一、这个项目解决的是什么问题
在 iPhone 上跑 Linux,这件事一直有人在做,但做法分两派。一派是全系统模拟,比如 UTM,什么都能跑,代价是慢,因为 CPU 指令要一条条翻译。另一派是纯用户态模拟,比如 iSH,快一些,但它没有真的内核,很多系统特性用不了。
Kernarium 走的是第三条路,靠 User-mode Linux。它把主线 Linux 内核编译成原生 arm64 代码,直接链到一个 iOS 运行时框架里。内核本身是真跑起来的,不做模拟;只有用户态程序走 iSH 风格的多线程解释器,还支持 SMP。GPU 那边用 KosmicKrisp 把 Vulkan 翻成 Metal。
这个位置挺巧。它比全系统模拟器快得多,又比纯用户态模拟器完整得多,因为它有一个真的内核。项目自己说能跑 Docker 容器、Linux 桌面、Wine 和 Proton,甚至一整套安卓系统,在新款 iOS 设备上速度还算能看。
二、核心设计机制
最关键的一层是内核。主线 6.18 LTS,Linux 客体和安卓客体共用同一套。命名空间、SELinux 这些内核特性大多支持。因为是 User-mode Linux,内核是宿主上的一个普通进程,不需要越狱去拿内核权限。
第二层是 CPU 模拟。支持 arm64、arm32、x86_64 三种客体指令,两种执行模式:解释器和 JIT。这里有个很实际的差别——TestFlight 发布版只有解释器,没有 JIT。原因不用说也明白,iOS 不允许运行时可写可执行内存。
第三层是图形。Vulkan 1.4 走 KosmicKrisp,OpenGL 4.6 和 GLES 3.2 走 Zink,视频编解码走 VideoToolbox,H.264 和 HEVC 都能硬解硬编。这条链路是它能跑桌面和游戏的前提。
第四层是存储和网络。虚拟磁盘走 UBD 驱动,支持 discard;文件系统基本都行,ext2/3/4、erofs、xfs 都能挂;loop 设备和 FUSE 也支持。网络是完整的 Linux 协议栈,客体出网走 libslirp。
三、功能拆解
Andarium 是现成能用的那个应用,一个基于 Kernarium 运行时的安卓模拟器。它曾经上过 App Store,后来被苹果下架了,理由写在项目文档里:违反 2.5.2 和 1.1 两条审核条款,具体说法是「允许用户在 iOS 平台上复制安卓操作系统」。所以现在 App Store 里搜不到了,源码在 Andarium 目录下,想用只能侧载发布页给的 IPA。
Kernarium 那个应用是通用 Linux 模拟器,能跑各种发行版。但它自己说还在早期,没准备好发布,源码在 Kernarium 目录下。
能跑什么这件事,值得说具体点。Docker 容器可以,因为内核有命名空间和 cgroup 那一套。Linux 桌面可以,因为图形栈是完整的。Wine 和 Proton 可以,因为 x86_64 指令能翻译。整套安卓系统也可以,因为 Andarium 就是干这个的。
四、适合谁,不适合谁
适合手里有 iPhone 或者 iPad、又想在移动设备上摸 Linux 的人。适合想在没有 root 的 iOS 上跑容器、跑桌面、跑老 Windows 程序的人。适合愿意折腾侧载、能自己处理签名过期的人。
不适合想要一个点开就用、永远不失效的应用的人,侧载签名会过期,这是硬限制。不适合指望它替代电脑的人,解释器模式下性能有限。也不适合完全不想碰命令行的人,这东西的门槛在门外,不在门里。
五、几个需要提前知道的限制
第一,Andarium 已经不在 App Store 了。想装只能侧载,也就是用 AltStore、Sideloadly 这类工具把 IPA 装进去。侧载要用你自己的 Apple ID 签名,免费开发者账号签出来的应用有效期是七天,过期就打不开,得重新签。付费开发者账号能到一年,但同样会到期。
第二,TestFlight 版本只有解释器模式,没有 JIT。这意味着性能比 JIT 模式差一截。要 JIT 就得越狱或者用支持 JIT 的侧载方式,具体哪种可行取决于你的 iOS 版本,这块以项目文档为准。
第三,iOS 版本要求。项目没有在文档里给出一个明确的兼容矩阵,不同 iOS 版本对 JIT、对侧载、对签名校验的松紧都不一样。装之前先去看发布页的说明,别按别人帖子里的版本号硬套。
第四,构建安卓系统镜像的门槛很高。项目文档写得很直接:构建安卓镜像需要一台强力的远程 x86_64 Linux 构建机,还要满足安卓官方那套构建环境要求。普通笔记本基本干不了这事,好在你也可以直接从发布页下预构建镜像。
第五,它是一个应用,不是一个能随便分发的服务。GPL-2.0-or-later 许可,除开文件头 SPDX 声明另有说明的部分。想把它嵌进自己的应用里,得按 GPL 的规矩来。
六、项目现状
版本 1.0b15,星标 2201,GPL-2.0-or-later。项目文档把两个应用的状态分得很清楚:Andarium 被下架但源码在,Kernarium 在开发中未发布。发布页同时提供 IPA 和预构建的安卓镜像。
它还专门给编程 agent 准备了一份 AGENTS.md,如果你想构建这个项目、或者把它的运行时嵌进别的应用,可以直接把仓库指给你的 agent。文档在 docs 目录下。这个做法挺实在,说明作者知道这项目的构建门槛不低。
七、常见问题
问:能在 App Store 里下到吗?
答:不能。Andarium 被苹果下架了,理由是允许在 iOS 上复制安卓系统。现在只能侧载 IPA。
问:需要越狱吗?
答:跑起来不需要,User-mode Linux 是普通进程。但要用 JIT 模式可能就得越狱,具体看你 iOS 版本,以项目文档为准。
问:能跑 Docker 吗?
答:能。内核支持命名空间,项目文档把 Docker 容器列在能跑的负载里。
问:为什么我的应用过几天就打不开了?
答:侧载签名过期了。免费开发者账号签出来是七天,重新签一次就行,数据一般还在。
问:能跑 x86 的 Windows 程序吗?
答:能试。它支持 x86_64 客体指令,项目文档提到 Wine 和 Proton 可以跑,但别指望所有程序都行。
问:能不能把它做到我自己的应用里?
答:许可允许,但要按 GPL-2.0-or-later 的规矩。项目给了 AGENTS.md 和 docs,照着走比自己摸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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